题目:时间之外-其六(在世界崩坏之前)
深秋,北京。过早的寒潮带来了许多对于气候反常的谩骂。人们纷纷添上厚衣服,把自己与寒冷隔离。天气转暖,正值周一,南楼实在闷热。午间,更添几分烦躁,应试的倒计时快要把我撕碎。快要上课,我外套也不穿,手表也不拿,径直跑下楼。无人空地,独自昂头,看见片片未黄的银杏,卷荡着,翻涌着,安静。于是,时间犹豫了,死命抓着应试的手,把它从我肩膀片刻拽离。
2022年2月13日,约莫是那一天,下起大雪。同学中有一个不愿下楼,可我们其他人都兴致勃勃,纷纷冲到操场,看着如奇迹般降临的白色精灵。接着,就是熟悉的环节了。墨哥拿着夹文件的硬板,铲起一堆雪就开始往我们这边挥,我们一下子被这样震撼的雪球定住,然后羽绒服就变湿,我们笑着。几位女同学打着雨伞,围着围巾,带上帽子,也在一旁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们嬉戏,她们则用手机记录着。望着满操场的雪,那不堆雪人多可惜呀?于是我们分批滚起雪球。雪球是极好滚的,由于操场上布满了绿色的防滑微粒,相当于凝结核,把雪紧紧的聚实在一起。可带着手套滚出来的雪球又不圆又小,于是,我们几个男生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摘下手套滚雪球。虽是二月天,那天却寒冷的像深冬,即使不触碰雪,手也会几分钟内被冻着,何况是滚雪球?可是,我们不管。扣起一小块,再慢慢往前推,逐渐逐渐大起来。结果发现旁边还有高手,已然搭好了底座。我们便加快速度。后面,我实在受不了严寒,就退到一旁看着他们劳作着。滚好了,我搭一把手,我们几个一起把脑袋放到身体上,又压实了连接处。记不清眼睛鼻子是用什么代替的了,我们一起在雪人旁合照,那张照片至今仍存在相册的某个角落。其中一位女生在足球门前洒脱的样子和照片,让我心心念念了好久,至今仍然记得她的样子。她昂着头,咧着嘴笑着,看着镜头外雪的世界,自由的样子。
也许是我记错了?那天下午似乎也不上课了。我和最好的朋友接着留在操场上,点点雪花继续从万米高空悠悠落下。我们继续开启一轮新的战役。我们摘下手套,花费并不长的时间,在相距不远的两处各自用雪筑了一堵矮矮的城墙,我们趴在城墙后面,互相朝着对方扔着小雪球,笑着。那位朋友笑起来实在可爱,可因为某些原因曾经他是不爱笑的。我们从下午玩到晚上,天都快黑了,手早都冻僵了,红肿起来,可是我们哪管,我们就是开心,不知缘由的开心。直到我们班主任胡老师走过来看见我们,提醒我们时间,我们才赶紧回教室拿上书包,各自回家。
第二天,操场上的雪化了大半,我们的雪人竟然还矗立着,凑近前去,尽管也融化了一些。我惊叹于雪人没有被有心之人故意损坏,庆幸着,继续着生活。
时间匆匆,我的手变大了,声音变粗了,原来的衣服变小了,校服被压在衣橱最深处了。多了些变化,少了些快乐。关于那张女生的那张照片,曾经保存但早已删除,她的朋友圈也早已屏蔽了我,我却怎么也忘不掉当时的她。我记得照片里她穿着白色校服短袖,胸脯隆起成优美的弧度,她的脸颊大概的模样我还记得,她的声音也残留在我脑海中,轻盈的发丝间仿佛还散出淡淡的香。只是,那所有的雪,连带着她,一天一天,在我的脑海中融化雾化,模糊成我看不清的模样。在世界崩坏之前,尽情狂奔吧,向海的背面,月之暗面,进发。
这是这篇文章的最后一段,但是我加了一点东西。你能看出来吗?会不会让这篇文章看起来像是一篇低俗的文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