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:一朵花
离我近了些。是高考,是乒乓球新结识的球友,他坐在了我左后方。
如果这近了,那从地球另一方向绕,岂不是更远。
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木桶效应。漏啊漏,最后啥也不剩。
我的文学痕迹,我的写作风格,我的三个我。都在躲着。我的情绪,我的记忆,我的智力。
被胶囊损害着,被世俗哺育着,被不到一平米的座位挤着。
我没了第三个我的监视,没了第二个我的批判,没了第一个我的本我。
或者说,这三个我在成为一个我。这不好笑。
或者说,我出生时什么都知道,可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。
别送大脑了。送我的手指,我的胰腺,我的十二指肠,我的胆囊。
送到月亮上吧。或者,送不到也可。就造一个七零八碎的飞船,拿点试卷当燃料,看。
看它在地面多高坠毁,看它多绝望的看着丰富海。
那是永远抵达不了的坟墓。
那是你素未谋面的家。
多讽刺啊,你以为你是一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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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有一天会登上丰富海的,活着。
我要找回那两个我了。或者说,那三个我。
啊你看这个人好傻呀,他一点准备都不做,就往前跑,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还要跑。
跑吧。明知这是一场意外,你会不会来。